聚珍長二號雜説
本文收錄關於聚珍仿宋二號長體的相關隨筆三篇，原載於 聊哉字議 論壇。
目錄
小序
2021 年 4 月，天熱得很，我從安化二中室內球場看臺的垃圾堆裏翻出來一堆書。其中有《毛主席詩詞》一冊，發現時四處散落，收集起來重新釘爲一冊，基本保持原貌。其版權頁信息如下：
過去的幾年，我在活字攷古羣兩次提到這本《詩詞》，限於當時的眼界認識，以爲是某種長華豐。往後細想過來，纔發覺是聚珍長體二號。
2025 年 1 月 19 號閒居在家，將這本冊子翻出來用手機逐頁拍攝，用 Photoshop 拉直處理後攢成一份 pdf 文檔。之後幾天，嘗試將其切片後歸納爲一個字體文件，爲活字研究提供參考資料。
之後的一段時間，蒙 宇宙微光師 及 旭師 等相助，又切了上海印研所的《印刷活字字樣調查 ：仿宋體》、中華書局的《國音字母標準體式》《說文通檢》《蓼園詩鈔》《忍古樓詩》《味閒堂詞鈔》、民間印的《純飛館詞》、人民出版社《毛澤東選集》1-4 卷等書籍，並蒐羅了網絡上的各種書影，攢得一萬一千多字形，可爲以後發佈爲字體作鋪墊。
切片期間，又蒙 GPT 師及 Basic 低手 師相助，摸索了一套狗啃字製作流程，見 vistudium.top/gouken。
回顧切字奏字的過程，發現聚珍二號長體不乏值得稱說研究之處。茲開此貼時時隨筆記錄。
引書簡稱表
| 書目 | 出版信息 | 簡稱 |
|---|---|---|
| 毛主席詩詞 | 人民文學出版社 1963 | 詩詞 |
| 毛澤東選集 | 人民出版社 1965 | 選集 |
| 蓼園詩鈔 | 上海中華書局 1924 | 蓼園 |
| 忍古樓詩 | 中華書局 1937 | 忍古樓 |
| 說文通檢 | 中華書局四部備要 | 通檢 |
| 印刷活字字樣調查 ：仿宋體 | 上海印刷研究所 20世紀中期 | 調查 |
「工程字」：聚珍長二號在今天
我先從較晚近的部分開始。
「仿宋」的概念在有些技術領域的認識中是模糊的。
這個由不當的叫法導致的稱呼混淆發生得很早。如上海大衆書局《宋體美術字參考字彙》（1954）中把「仿宋體」直接歸在「宋體」一類，儘管其在前言中已經使用了與明朝體風格迥異的仿宋體鉛字。該書中的「長仿宋」風格如下：
一些謄印資料中出現的「仿宋體」也常常與明朝體混爲一談。如上海打字謄印社編《打字謄印》（1981）中説：
【P.51】仿宋體的名稱較多，各地叫法也不一致，有叫作宋體字、方體字、 方形字（或長方形、扁方形）、鋼板體、鐵筆體的。
【P.54】……這些結構基本上與宋體鉛字類似，所以練習時也可參照書本及報刊上的宋體鉛字。
上海打字謄印社編《謄寫、打字、油印》（1965）中的「仿宋體」指稱了兩種字體風格：【P.16】
其中所謂「圓角仿宋體」風格就是謄印中最常見的所謂「仿宋體」，而後一種「圓角仿宋體」造型圓滑，甚至更接近於鑼機的等線圓體字。
從其造型猜測，這類將仿宋體和明朝體混淆的習慣或許來自於繪寫、謄印這類實踐中對書寫速度的要求而造成的字體風格簡化。如廣東省氣象局氣象學校編《單站預報方法（下冊）》：【目錄P.4、正文P.1】
上圖中的字體風格還帶有一些仿宋體的特徵，大體能看出是一種簡化的仿宋體，而全國圖書聯合目錄編輯組《解放前中文報紙聯合目錄草目》（1967）中的風格則完全平直化、幾何化：
這就無怪他們將仿宋體和明朝體混淆了——工業化風格的仿宋體，的確跟明朝體差不了多少。這或許能與明朝刻書相暗合。
上述錯誤認識雖然影響很大，但畢竟也有一些使用真的「仿宋體」繪寫的資料，並不是廣泛的現象。
工程製圖中的仿宋體跟明朝體完全區分開之後的風格是模仿鉛活字的。如徐錦華《仿宋字結構與書法》（1982）中的仿宋字，好似聚珍與華豐的混合：【P.55，夜煞之樂藏書】
其中影響力最廣、「一統江湖」的，當屬史雲鵬的《鋼筆仿宋字技法》（1992）及其增訂版《鋼筆仿宋字書寫指南》（2004）。如後者扉頁的「作者簡介」所言 ：
（史雲鵬的）仿宋字作品剛勁挺拔，清秀俊美，既繼承了「聚珍仿宋」的古樸風韻，又具有強烈的時代感，深受廣大青少年特別是工科院校師生的喜愛，在硬筆書法界享有很高的聲譽。
從書中的內容來看，史雲鵬仿宋是聚珍二號長體的「精神續作」。其例字聚珍味兒十足，試看：【左聚珍長二號字樣，右《指南》P.85】
書中還有七張毛主席詩詞的示範作品：觀察其字體風格和排版佈局，基本上可以肯定爲本文小序中提到的聚珍仿宋二號長體排印的《毛主席詩詞》的臨摹。請見：【左《詩詞》P.45，右《指南》P.129】
聚珍仿宋二號長體在橫掃了民國出版界之後，又以史雲鵬仿宋的形式橫掃了新中國的工程繪圖領域，有如「海外孤忠」。機械和建築行業的同志們，欣欣然沐浴春風而尚未自知。
上世紀末以來，電腦繪圖技術興起，手寫仿宋字又如當年謄印字一般逐漸淡出。古來萬事東流水。
史雲鵬風格仿宋字注重筆畫的造型美觀，爲此細緻地繪製了行筆軌跡示意圖，就好像現代的楷書書法教程一樣：【P.12】
這種做法使得學寫仿宋體的一些同志有了誤解，把這種起收筆的動作跟毛筆書法上的「瘦金體」牽扯上聯繫，認爲仿宋體是瘦金體風格延續，這是不正確的。通過上文的對比，不難看出，史雲鵬硬筆仿宋字本於聚珍仿宋二號長體，而聚珍仿宋又本於宋刻歐楷風格——歸根結底，這是唐楷和書刻出版結合的產物，與瘦金體並無直接關係。他們的相似之處只是起收筆時習慣用花哨的動作來造型而已。
工藝與手藝（上）：聚珍長二號的特徵字
辨識不同廠家、不同風格的仿宋體，這是個精細活兒。很多字體，如今我看來是相當明顯的區別，放到之前則是迷糊的，所謂「見多」纔能「識廣」嘛。
之前在「頭號聚珍華豐長體辨異」一貼中，簡要討論了一下華豐和聚珍長頭號之間的差別，那麼此處則討論一下二號的。
「女」部件
「女」作單字及在下、在右時，橫貫兩撇。在左時橫變提，除了「如」字貫通外，其餘字提均接於撇中。在中時同在左。
「女」在右時，除了「汝」字的「𡿨」形爲點託撇之外，其餘字均爲撇壓點。單字和在左、在中、在下時同。
「旨」字
均作「㫖」形。「耆」同化爲「老」形。
「𠂊」頭
構形混亂，既有帶勾的，又有不帶勾的。
「月」形部件
聚珍長二號並沒有區分「月肉舟丹」 的能力，「月」形部件的造型大概只是遵從丁氏兄弟的習慣。
| 字樣 | 說明 |
|---|---|
 | 從「月」的字，「月」中作兩點。 |
 | 但也存在個別字樣，右側作兩橫的。在《蓼園詩鈔》中，截獲的 99 份「明」字切片裏有兩份作此形。 |
 | 「朝」從月。 |
 | 「朧」從月。 |
 | 從「肉」的字，在左側作點提。 |
 | 「肉」在右時，作兩橫。 |
 | 「肉」在下時，作兩橫。 |
 | 「從「舟」的字，在左側作點提。 |
 | 「前」中的「月」 形作兩橫。 |
 | 「朋」字兩個「月」 形均作兩點。作部件時同。 |
 | 「服」字左側作點提。 |
「廷」 部件
「廷」部件不規律，有「壬」形和「‹[u624b-var-001]›」形兩種。後者常見於書法。
| 「壬」形 | 「手」形 |
|---|---|
  |   |
就目前所見，只有「庭」「艇」中的「廷」作「‹[u624b-var-001]›」 形，其餘均作「壬」形。
「麥」部件
「麥」部件上部均作「夾」形。
「蒙」部件
「蒙」單字作「艹」頭，作部件時作「‹[cdp-85f0-09]›」頭。
「㕣」部件
「㕣」部件上作「ㄦ」形 。
「歷」部件
「歷」單字上從「秝」，下從「止」形；作右側部件時上從「林」，下從行草化的「止」形 ；作下側部件時就目前所見似乎作「歷」單字形。
單字
| 字樣 | 說明 |
|---|---|
 | 「助」字左側與「目」旁混淆。 |
 | 用從「月」的「‹𥳑›」字，而非從「日」的「簡」字。 |
 | 用從「帀」的「衞」 字，而非從「㐄」的「衛」字 。 |
 | 用右上從「士」的「‹𡁲›」字 ，而非「嚏」字。 |
 | 「妃」字從「㔾」。 |
還有許多其他有特點的字，這裏不便一一列出。感興趣的同志拿一本用聚珍長二號的書來讀一讀，便會大致清楚的。
工藝與手藝（下）：聚珍長二號的補刻與改刻
在切圖攢字體的過程中，常常遇到同一字出現了多種不同的字形。看來聚珍長二號的補刻和改刻是很豐富的。究其原因，可能和20世紀20年代開始的中華書局對聚珍仿宋家族的補完有關。
觀察聚珍仿宋印品的「初號機」——《小槐簃吟稿》，所用的是二號方體和長體字，字口清晰美觀，絶少斑駁，質量頗高：【《小槐簃吟稿》P.1，來源小紅書用戶「雲烟袅袅 香雾空蒙」】
而其後上海印研所的《調查》中的印刷質量則大爲下降：【印研所《調查》：二號夾註體（聚珍廠）】
在《四部備要》龐大的出版需求下，可能又加之以鉛字、銅模磨損，中華書局對聚珍仿宋進行了補刻。但從截獲的切片來看，這次補刻不僅是增補了數量，對於現有的一些字，還進行了改刻。
在新中國成立後的兩種聚珍長二號印品《詩詞》（1963）、《選集》（1965）中，「簡」從「日」，「衛」從 「㐄」，「堯」從「兀」，「魚」頂上無勾。這可能是新中國時期選用了社會上比較常見的字形。
從改刻、補刻質量上看，新中國成立後出現的改補刻字形質量是完全勝出的。《詩詞》 中的補字，幾乎看不出修改痕跡，只有同民國時期的印品加以對照才能發覺。比如「熳」字，《忍古樓》中補刻了兩字，均比較醜；而《詩詞》中的字形除了「火」旁的左點略顯過長之外，沒有什麼違和感。
| 忍古樓1 | 忍古樓2 | 詩詞 |
|---|---|---|
 |  |  |
哪些字形是原生的？哪些字形是改刻、補刻的？本文研究的是聚珍長二號，那麼下文就列舉一些疑似補刻、改刻的字樣。
| 原生 | 改補 | 說明 |
|---|---|---|
 |  | 時代越晚，後一種形越常見。早期有的書均爲第一種，此後有兩種形混用的。從「紅」「釭」「缸」等字來看，「工」部件均有顯要的右上擡起，可以斷定前者爲原形。 |
 |  | 跟「江」類似，後期的「毋」幾乎全是第二種。後者間架筆畫均不如第一種美觀，字面大小也同其他字不均衡。 |
 |  | 「巘」的這三種形是混用的，後兩種有明顯的剜改痕跡。 |
 | 見上。 | |
 |  | 情況跟「江」類似。《蓼園》只用前者，《調查》兩種形混用，而《詩詞》《選集》則只用後者。 |
 |  | 後者的「己」部件第二橫起筆處頗爲模糊，有的樣本剜改痕跡十分明顯（見下）。 |
 | 見上。 | |
 |  | 從「解」右下作「㐄」來看，似乎前一種纔是原生字形。 |
 |  | 後者大概只是爲了模擬作者手稿原形。 |
|  | 早期只用前者，《忍古樓》兩種形混用，《選集》只用後者。後者不美觀，爲補刻。 |
 |  | 後者間架很差勁，爲補刻。 |
 |  | 後者重心過低，且「獰」字右側所從的形是前者。《蓼園》中兩者混用，《選集》只用後者。 |
 | 此形目前僅見於《詩詞》，重心更高，橫的高度於原生形相同，可能是在原生形的基礎上剜改的，而非用的第二種形。 | |
 |  | 後者極罕見，明顯爲前者剜改而成。 |
 |  | 目前所見民國印品「堯」部件只有前一種形，而《詩詞》《選集》只有後一種。後者改刻破壞了布白。「繞」「嬈」「饒」等字皆同。 |
 |  | 跟「堯」情況相同。 |
 |  | 後者僅見於《詩詞》《選集》。改刻可能是因爲原形左上角不美觀。 |
 |  | 跟「園」情況相同。「脈」字同。 |
 |  | 同上。「船」「鉛」等字同。 |
 |  | 同上。「亮」「唬」等字同。 |
|  | 同上。 |
 |  | 同上。「圈」字同。但是「捲」「鬈」二字原生從「㔾」。 |
 |  | 同上。「湧」字同 。 |
 |  | 同上。 |
 |  | 同上。 |
 |  | 同上。 |
 |  | 同上。 |
 |  | 同上。「滑」「髓」等字同。原生形的「骨」旁兩種形都有。 |
 |  | 同上。 |
 |  | 同上。 |
中華書局《四部備要》補刻數量頗多，尤其是文字學相關著作。《說文通檢》中使用聚珍長二號補齊了《說文解字》字頭的所有隸定字。這樣的補刻規模是很少見的。
《說文通檢》中的改刻補刻除了數量上的豐富，對於一些部件還雜糅了作者的文字學觀點。如「衣」字底均不帶提畫：
注：原掃描方技術故障導致抖動。
此外，還有一些避諱字的改刻。聚珍仿宋原生字形是不避諱的，但是使用時往往臨時改刻避諱。試舉數例：
| 原形 | 避諱 |
|---|---|
 |  |
 |  |
 |  |
總之，聚珍長二號的改刻、補刻是非常廣泛且持久的。民國中華書局的補刻比較乾淨爽利，但筆畫僵硬；新中國的補刻更爲美觀，且在構形選用上有較多不同。此外其他的各種臨時補刻改刻之類，質量就很低了。
附錄：張士青《製圖字體》（節選）
製圖字體
第三週——第5節 }
第6節 }講課。1954.9.16. 開始。
第7節 }
第8節 }製圖
第9週——第1節 } 9.20
⇓ } 製圖
第8節 } 9.20 結□
1954 年 9 月初稿
{張士青}
（一）文字在建築製圖中的作用
圖案是建築人員表達自己思想，而同時又能爲其他工程人員所理解的一種共同語言。但在某些地方，單靠圖案來示意，還感到不夠明確和完備，因此需要文字之補充。（除了圖文外，尚有外文和阿剌伯數字）
例如：建築的名稱——電影院，大禮堂，托兒所，等等。
圖案的名稱——總平面圖，南立視圖，三層平面圖等等。
標題的名稱——包括
尺寸——5.73公尺 等等
材料——在施工圖、大樣圖中對於材料的說明
既然寫字的目的是幫助了圖形的示意更加完備，當我們[應該令我們?]寫的字使人最簡捷而正確地對文領悟，也就是彌補了圖案示意不夠完備的缺陷。爲了這個目的，因此要求所註的文字，必須整齊、清除、醒目，使人看了一目瞭然。它的好壞，很能影響到圖樣的神采。
在另一方面，如果採用的字體適宜而美觀大方，那就不僅是文字本身形象的美化和顯著，而且可以加強圖畫的形式美，並能感染觀衆而增長主題的動力。
因此字體在建築製圖中是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同時起着相當重大的作用。
（二）建築製圖中應用到的字體以及有關字體的介紹
中國的書法是很有趣味的，但也是很複雜的、體裁繁多的。
大家都寫過大小楷，那個主要講書法的內在精神、筆法隨宜、氣韻活潑、神態自如、各家各體。
但是在建築圖上要求的字體，是整齊、統一、清楚、醒目，而美麗挺動。同時要適宜於鉛筆或鋼筆乃至[萬用]儀器的幫助來書寫。所以我們擇用宋體字。
宋體字分三種：
- 古宋體——（楷書的一種印刷體）印刷上稱作老宋體，俗稱燈籠字。
這種字體的特點是一橫細、一豎粗，字體方正規矩，給人以穩重□□之感。在新聞紙及書刊上最常應用。
這種字體如果寫得小，就比較困難，因爲內中還要分出筆劃的粗細，所以相當費時，而且也不易收效。
惟其橫細豎粗的結構，調劑了□字橫多豎少的特徵，巧妙地處理了空間面積分布的均勻問題。 - 仿宋體——仿宋代之木刻體，筆劃勁細、筆鋒鋭露（有力）、橫豎等粗（方便）、整齊統一（悅目）。
這種字體比老宋體秀麗而無老宋體之古拙。今人更常把它寫成長仿宋來□□□字橫多豎少的問題，同時觀瞻上也更優美。
這種字體，它在文字的形象上以及書寫的工具上都符合了我們的要求，所以我們採用這種字體。 - 大宋體——這是近人將宋體時結合了正楷的特點用儀器整理和加工的產物。
這種字體完全保存了漢字的原形和精神，字體美觀而大方，常被應用作標語字。
此外尚有兩種標題用字，字體雄壯有力，表現力強而醒目。
- 隸書——此種字體是封建社會裏勞動人民自己創造出來的一種字體。
秦初程邈在獄中把當時流行在勞動人民間的字體做了整理和統一的工作。字體近似小篆的簡筆，當時封建帝皇禁止在官廳使用，指其爲「奴隸門使用的下等字體」，叫它「隸書」，含着深厚的封建意識，現在應□□爲「隸屬於人民的字體」。
楷書就是後來從隸書中發展而來的。
隸書的字體，筆劃雄勁有力，結構自由而穩健，容易學習，故爲大家所歡迎。製圖上標題之書寫，常有應用者。 - 黑頭字——(等線體)全部筆劃粗細一律，無起落筆之分別，筆調有硬的也有軟的。如報刊上特別要令人注目之標題多採用之。
（三）仿宋字的基本筆劃及其組成，字體美化的要求
字體美化的基本要求
① 均勻——我國文字，大多數是由二或三個以上的單字合併而成，分豎合和橫合二種形式，例如「昌」「明」。由於組合的各單字有筆劃繁簡之別，因此各單字在組合的領域裏所應佔的適當比例，是需要經過思攷的。每個字各有其不同的比例，但原則上只有一個共同要求——就是要做到空間的比例分配要求適當的均勻，不要一部分特密、另一部分很疎。可是也不能完全依靠筆劃的多少來平均分配面積，要照顧到各單字的獨立性。
簡言之：就是在空間分割上要均勻得當，同時要照顧各字的個性。
② 統一——不說採用哪一類型的字體，全面要求統一的體裁、同樣的筆法風格，還要求整體性的勻稱。例如宋體字的橫筆如寫得傾斜，則全部採用全樣的傾斜。
簡言之：既要求單字的空間分割的均勻，又要求整體的統一性。仿宋字的基本筆劃
橫平豎直。所有筆劃要挺、有力，要露鋒，如刀刻一般，起落頓首。
㇐㇑㇚㇂㇟㇒㇏㇝氵
唐陳落絲
㇚㇀㇒㇏㇐
㇃㇔㇒㇏㇑
㇟冫㇓㇝㇚單字的組成
可舉以下幾個方框來表示各類字型不同的空間分隔，使我們在落筆之前，對筆劃的安排，先有個估計，胸有成竹，不要信筆寫下、大小不一、弊端百出。因此正確的分比，可在視覺上產生悅目的良好效果。
① 豎合
⿱ 1:1 習、志、需、要
⿳ 1:1:1 冀、意、築、蠶
1:2 歲、[眾?]、崗、箱
2:1 共、善、嘗、想
⿳⿱ 1:4 ；蘆、寵、崖、屬
2:3 草、衆、琴、霜
3:2 盟、哲、暫、恩
② 橫合
⿰ 1:1 朝、鮮、解、放
⿲ 1:1:1 鄉、弼、聊、街
1:2 江、治、張、徐
2:1 勵、刪、卦、卹
⿲⿰ 3:2 創、對、剖、鄧
2:3 現、特、陳、晤
③ 等分——轟、壽、畫、軍（{垂直}等分）
典、世、州（平行等分）
但一部分字在最低一筆，不能爲等分之一，需要多分配一些空間。
④ 參差——慶、參、餐、聲、少
所謂參差、錯綜，亦是其他字常有的情形。不過上例數字，特別顯著而已。視覺問題以及難字的處理
漢字筆劃的多少，相差殊大：簡者一筆，繁者29劃（鬱）。如是在同一行間，本來是同樣大小的字，都得滿格的，但是看上去，卻會感到其大小不相等。常常是筆劃較少的字，在
[頁闕]
[頁闕]
筆劃的粗細，應該是外部筆劃的⅔左右。
- 阿剌伯字——亦爲工程製圖中常要用到的。字雖寥寥十個，但在學習中卻也佔有很重要的地位
1 2 3 4 5 6 7 8 9 10 2⅔
傾斜度要一致。字的間距，有謂按間距之面積計算的，這裏主要是學□的寫法
參攷書：
- 美術字講話——宋石作
- 《文物參攷資料》54 年第七期（《對展覽工作的一些體驗》一文）
- 天津大學及同濟大學講稿
- 統計工程畫講義
講課□□——
- 作□一線□□□製圖中的缺點。 }
- 筆記太潦草，不佳。 }⅓節
- 講課
- 本□□圖標合□（製圖程序小用具）
以上共講三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