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荨麻”的“荨”到底怎么读?

本文是知乎同名用戶文章的授權轉載。

我国《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明确规定,现代普通话中,“荨”字有qián和xún两个读音:前者专用于“荨麻”一词,后者用于“荨麻疹”一词[1]。然而近十几年来,社会上常有呼声希望把这个字的读音统一为qián,甚至有人将读xún视为“从俗”乃至“文盲”的体现。
事实果真如此吗?我们认为答案是否定的。接下来,让我们细细梳理。


一、查古书,最早的读音是什么?

探究字音,往往需要从古代文献中寻找依据。我们通常将古代分成三段:夏商周到西汉是上古,东汉到唐末五代是中古,北宋到清末是近古。由于中古时期开始大规模记录读音,因此我们通常以中古音作为古音的重要参照坐标。

那么,如何知道一个字的中古音呢?最可靠的途径之一是查阅韵书。韵书,也就是一种将字按的声调、韵母(如xún中的-ún)和声母(如xún中的x-)分类编排的工具书。其中,声调为分卷依据,每卷中韵母作为一个大类,同韵母下再按声母排列,以此聚合读音相近的字。

最权威、最常用的韵书是北宋的《广韵》。书中“荨”字归入平声(折合今天的第一或第二声),注音为“徒含切dom”,释义为“草名,《尔雅》曰:‘荨,莐藩。’”这里的注音采用了反切法,所谓“反切”,就是用两个汉字来标注另外一个字的读音:上字的声母加上下字的韵母和声调,就是被注音字的读音。这里的“荨dom”就是“徒du”加上了“含xom”。“徒含切”折合到普通话,拼音就写作tán。这与我们今天熟习的qián和xún似乎都对不上。

对此,有学者指出,唐朝人多用“䕭”或“‹𬊈›”来书写“荨麻”的“荨”。例如白居易《送客南迁》诗:“飓风千里黑,䕭草四時青。”[2]《蓬莱山西灶还丹歌》卷下:“崖蓝一百一十一,……一叶数尖,如‹𬊈›草。”[3]宋人也承袭这个用法,比如宋祁《益部方物略记》:“右‹𬊈›麻,自剑以南处处有之,或触其叶,如蜂螫人。”[4]这两个字在《广韵》里都是读“徐盐切zjem”的,折合现代汉语读qián。

同时期宋人也用“荨”字来表示这种植物,比如北宋《政和本草》提到的“江宁府荨麻”[5],南宋末《事林广记》提到的地名“荨麻林”。[6]有人认为“荨”表示“荨麻”晚至明代,这显然不准确。从上述文献看,“荨”字读qián其实是沿用了更早的“䕭”和“‹𬊈›”的读音。后来也有人直接为“荨”注音“潜”,比如金人编纂、明人订补的《食物本草》就是如此。[7]

这里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广韵》中“徒含切dom”的“荨”,词义与“荨麻”并不相符。它所指的“莐藩”,也即中药“知母”,属于天门冬科,叶片细长,与荨麻相去甚远。荨麻的叶子宽大似枫叶,表面密被绒毛,触摸后有灼烧刺痛感。正如多音字需要根据词义确定读音,如“数”(shù、shǔ、shuò)、“说”(shuō、shuì、yuè)、“被”(bèi、pī)和“乐”(lè、yuè)等等,因此确定读音绝不能脱离字义。既然《广韵》里的“荨”指的是另外一种植物,那么它的读音自然不能作为“荨麻”读音的依据。

南宋学者蔡梦弼在注释杜甫的《除草》诗时提到:“䕭,音潜(dzjem),又除炎切(drjem),山韭也。”[8]有人据此认为“䕭”应读qián。但这种说法并不可靠,因为蔡梦弼误将杜甫所说的“荨麻”认作“山韭”,混淆了植物种类,所以这个注音并不能反映他认知中“荨麻”的读音。


二、读xún并不是瞎读

那么,读xún难道真得是无中生有的误读吗?证据显示并非如此。《本草纲目》卷十七下“荨麻”条下引《宋图经》注:“荨,音‹𬊈›。”[9]“‹𬊈›”在《广韵》中只有“徐盐切zjem”一读,但在《集韵》中却另有“徐心切zjim”,与“徐林切zjim”的“寻”读音相同,折合到今天正是xún。此外,明代李时珍撰写《本草纲目》时,通行的官修韵书《洪武正韵》中,“‹𬊈›”字也只有“徐心切*ziəm”一读,同样地与“寻”字同音。而中古与“䕭”同音的“潜”,《洪武正韵》中则音“照盐切*tʃiem”,二者差距不小。此外,清朝人方以智认为,“䕭,音‹𰟘›”。[10]其实“‹𰟘›”就是“‹𬊈›”,《集韵》中就指出“‹𬊈›,……或作‘‹𰟘›’”。

这里也要澄清一个流传已久的错误。不少学者讨论“荨”的读音引用《本草纲目》时,都将“音‹𬊈›”写成“音寻”,[11]一些辞典引用时也这样写,[12]已经有学者指出原文并非如此。[13]经查,这个异文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整理的《本草纲目》校点本,其中正作“音寻”。[14]该书自称所选底本为“江西本”,[15]但我们核对该版本后发现,原文仍是“音‹𬊈›”。[16]推测起来,这个异文大概是当时排印技术落后造成的。

明朝人杨士奇有《至荨麻林》一诗,题目下自注“近讹为‘洗马林’”。[17]《洪武正韵》中,“洗”字“想里切si”,其声母s-也显然和“寻ziəm”的声母*z-更为接近,而与*tʃ-存在一定距离。

再看另一部宋人笔记。《墨庄漫录》卷七:“川峡间有一种恶草,罗生于野,虽人家庭砌亦有之,如此间之蒿蓬也,土人呼为䕭麻。”原注:“音㻸。”[18]“㻸”在《广韵》中为“侧吟切tsrim”,在《集韵》则有“淄簪tsrim”、“咨林cjim”、“才淫dzjim”、“锄簪dzrim”四切,语音上明显与“寻zjim”非常接近。

方言材料也能提供佐证。民国时期的《三台县志》这样记载道:荨麻,“蜀人谓之‘旋麻’,盖‘荨’音之讹。”[19]民国至今,语音演变跨度相对不大。在当代的四川话中,“旋”读ɕyan,“寻”读ɕyn,二者读音非常接近;而中古时期与“䕭”同音的“潜”则读作tɕʰian,相对远隔。或许有人会质疑,这是否是因为当地人看见“荨”下半部分的“寻”才读错了?但考虑到民国时期民众识字率不高,这种误读的可能性较小。在方言研究中,许多词汇长期仅口头流传而未被书写,反而更能保留古音的真实面貌。

从上面的这些材料看来,“荨麻”的“荨”读qián也好,读xún也罢,都并不是无凭无据的。


三、都是“寻”,读音差这么多?

细心得到读者可能会发现,“荨dom”和“‹𬊈›zjem”都是形声字,声符同为“寻”,为何读音差异如此之大呢?这要从上古音说起。“寻”的上古拟音为*LƏM,其声母属于以组*L-。在战国末至秦汉时期,这一声母发生了分化:其中一小部分归入端组*T-,进而发展为“荨”的声母定母d-;另一小部分则进入精组*TS-,进而发展为“‹𬊈›”的声母邪母z-。[20]因此,看似读音毫不相关的两个字,才采用了同样的声符“寻”。

而关于“䕭”的构字原理,也有必要澄清。部分学者根据《说文解字·炎部》,认为“䕭”字的声符“燅”是会意字,这其实是不重视古书版本造成的误读。北宋初的“小徐本”(徐锴校订本)《说文》“燅”字下作“从炎,热省声”,[21]稍后的“大徐本”(徐铉校订本)则删去“声”字,[22]清朝人段玉裁注释《说文》也根据“大徐本”删去了“声”字。[23]

宋末元初人黄公绍的《古今韵会》则明确指出“燅”字“从坴,炎声”,[24]保留了未经“二徐”篡改的《说文》面貌。可见《说文》原本也认为“燅”其实是“炎”声字。上古音“炎”拟构为*LAM,“寻”拟构为*LƏM,*-A和*-Ə都是中央元音,读音相对接近,可以谐声通用。同时,“炎”也属于以组*L-,同样经历了向端组*T-和精组*TS-的归并。


四、字书里的误会

值得注意的是,《广韵》还是《集韵》,“䕭”字下均未收录“荨麻”义。《广韵》将其释为“山菜”,《集韵》则解释作“菜名,生山中”和“艸名,五原之韭曰䕭”,显然都不是指那种摸了就痛的荨麻。毕竟,荨麻需要经过高温焯水等处理方可入口。虽然元朝人已经开始炒荨麻,[25]现代人也有用荨麻涮火锅的,[26]但其毕竟食用方式较为麻烦,仅被描述为“山菜”,却并不提及荨麻更为明显的触摸疼痛特征,显得极不合理。

直到近古,字书对“荨麻”的记录依然稀少。明代的《字汇》中,“‹𧂇›(荨)”仅仅指“知母”和“海藻”,“䕭”仅仅指“山韭”。[27]《重刊详校篇海》中,“荨”也仅指“知母”,“䕭”也仅指“山菜”和“五原之韭”。[28]

其他字书基本如此,只有明代张自烈的《正字通》和清代的《康熙字典》等少数书提及了“䕭”可指荨麻。但张自烈误将《墨庄漫录》的“音㻸”看作“音瓒”,斥之为“俗音”,问题显然很大。[29]

《康熙字典》虽然纠正了这一字形错误,却又将《集韵》“慈盐切”的读音排在“荨麻”文例之前,并截取了的“草名”二字作为释义。[30]实际上,《集韵》原文紧接着说的是“五原之韭曰䕭”,此处的“草名”明显是指此“韭”,而非荨麻。

从上文我们可以看到,“荨麻”的“荨”最初是采用“䕭”和“‹𬊈›”记录的,读音为zjem,对应今音qián;但种种证据也表明,这个词后来逐渐靠近“寻”,演变为今天的xún。换句话说,将“荨”读成xún非但不是“文盲”误读,反而是传承有序的历史音变。

有一种论调认为,读xún是“读字读半边”的低级错误,并且在口语中大规模传播的,这实在是难以成立的。文字学上虽然存在“音随形变”的现象,[31]但那通常发生在其字十分生僻,民众不得不音形猜音的字词上。像“荨麻”这样在近古深入民俗口语、生命力顽强的土俗词汇,发生此类情况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

明代杨慎曾因“荨”字晚出,便断言“䕭麻”写作“荨麻”是错误的。[32]但既然该字音已同“寻”,又与植物有关,把它写成草字头(植物)下面一个“寻”(读音),这又有什么对不对的呢?战国时期各系文字之间常常字形相同却并不记录同一个词,秦汉时很多文字合并混同,乃至近代生物、化学名词“复活”古字,这些都是语言文字发展中的正常现象,我们又怎么能够以今律古,苛责古人?这实在是不应该的。


五、“荨”到底是什么意思?

问题尚未完全终结。一些学者认为“䕭”在“䕭麻”里是“恶”的意思,而其“恶草”实际上是由“五原之韭”义“衍生”,[33]这种说法则有待商榷。不难注意到,“‹𬊈›”和“䕭/荨”的读音转变一同在宋代体现,这暗示它们可能记录同一个词。此外,最早采用的“䕭”和“‹𬊈›”,两字字形均与“火”有关,似乎并非巧合。

我们不妨大胆推测,“荨麻”的“荨”,其核心语义与“灼烧”有关。《仪礼·有司彻》鄭玄注:“燅,温也。《(禮)記》或作‘‹𬊈›’。”或又写作“燂”,《周礼·考工记·弓人》鄭玄注:“燂,炙烂也。”

中古与之音近、上古拟音为*LAM的“㶣”又被训释作“小‹𦶟›”和“燎”,显然也和这个词同源。触碰荨麻后产生的火辣刺痛感,恰如《益部方物略记》所说,“如蜂螫人”。荨麻的别称“蠚麻”、“蝎麻”和“火麻”,也都是从这种痛感来命名的。

“䕭”是“炎”声字,两者古音近同,“燅”肯可能是“炎”派生的动词。睡虎地秦简《法律答问》简179:“当者(诸)侯不治骚马,骚马,虫皆丽衡厄(轭)鞅韅辕,是以炎之。”《淮南子·人间》:“火之燔孟诸而炎云台。”前者就是“灼烧”的意思,后者是相近的“焚烧”的意思。


六、专家为什么这么定音?

《审音表》将“荨”字分为qián和xún两个读音,正如徐世荣所言,是因为“‘荨麻疹’常见,‘荨’读xún,已不可改。勉强群众读qián,实难接受。‘荨麻’在生活中不常见,仍从古音qián(即‘䕭’字读法),算是‘文读’。xún算做口语音。”[34]从上个世纪开始,“广大群众,包括医药工作者在内”,多习惯读xún。[35]

本世纪展开的口语调查显示,群众面对“荨麻”时,读xún的比例超过读qián的二十三成;面对“荨麻疹”时,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一百四十成。前者占绝对优势,并且不存在“文白异读”的情况。[36]

这反映出当代“荨”字读xún的草根性和普遍性,以及qián的文化性和课堂性。显然,前者展现的生命力是不容忽视的,而且经过我们对于词源的探索,它的存在也是颇有理据的。


七、一点补充

最后,顺带一提,上文我们有意忽略了与“荨”相关的“‹𧂇›”、“‹𧀷›”两字,以及与“寻”相关的“‹𢒫›”字。

“‹𢒫›”是《说文》正体“寻”字,它的形体可以睡虎地秦简“”字及张家山汉简“”字比较,两字左侧其实就是“寻”的初文,见于商末甲骨文及两周金文。以此我们可知,“‹𢒫›”左侧的“彡”是“寻”字初文的讹变,而“‹𧂇›”字的下半部分则是“‹𢒫›”字的讹变。[37]今本《说文》以“‹𧂇›”为“荨”的或体,解释说“或从爻”,显然遭到了后人的篡改。由于两字的解释也无外乎“海藻”和“知母”,和本文主体关系不大,所以上文并未提及。


八、乱曰

时代变迁,岁月流转,过去的常识常成为今日的谜题。

秦火之后,人们不解“罔”作否定词实际读同“无”;[38]两汉以后,人们不解“佴”字可以表示“耻”。[39]唐代人的名与字乱称,北宋时已难明其义;[40]上世纪流行的幽默话将“磨蹭”称为“蘑菇”,[41]现在的读者也感到陌生。即便现在的“10后”,对“农场偷菜”或者“桌面企鹅”恐怕也早已闻所未闻。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如果还对过去抱有珍视的情怀,体察细节与永远铭记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法门。


参考资料

展开查看

[1] 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国家教育委员会、广播电视部:《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1985年12月修订,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语言文字规范标准》,商务印书馆,2017年,第426页。
[2] 白居易:《白居易集》卷十九,四部丛刊影江南图书馆藏日本活字本,第13页。“䕭”原讹作“爇”。
[3] 佚名:《蓬莱山西灶还丹歌》卷下《崖蓝一百一十一》,上海涵芬楼影印明《正统道藏》本,第3页。
[4] 宋祁:《益部方物略记》,哈佛燕京图书馆藏崇祯间刻本,第8页。
[5] 唐慎微:《政和本草》卷三十《图经外草类》,四部丛刊影金泰和晦明轩刻本,第24页。
[6] 陈元靓:《事林广记》前集卷四,元至顺建安椿庄书院刻本,第4页。
[7] 李杲编,李时珍参订,姚可成辑补:《食物本草》卷十九《草部三》,明崇祯十一年吴门书林翁小麓刻本,第47页。
[8] 杜甫:《集千家注批点杜工部诗集》卷十四,嘉靖八年靖江王府朱邦苧懋德堂刊本,第16页。
[9] 李时珍:《本草纲目》卷十七下,张鼎思明万历三十一年刻本,第53页。
[10] 方以智:《通雅》卷四十一《植物》,清光绪十一年刻本,第15页。
[11] 徐世荣:《〈审音表〉修订追记(二)》,《语文建设》1993年第3期,第48页。金文明:《“荨麻”的“荨”应当统读为xún》,《咬文嚼字》2006第10期,第41页。钟英华、张洪明:《“荨”的审音理据平议》,《中国语文》2016第5期,第636页。
[12] 汉语大字典编辑委员会编:《汉语大字典》第2版,四川长江出版集团,2010年,第3515页。侯赞福主编:《古汉语字典》,南方出版社,2002年,第299页。
[13] 陈会兵:《古书中词语的特殊读音研究》,巴蜀书社,2008年,第335页。
[14] 李时珍撰,刘衡如校:《本草纲目(校点本)》,人民卫生出版社,1982年,第1225页。
[15] 李时珍撰,刘衡如校:《本草纲目(校点本)》,人民卫生出版社,1982年,第1页。
[16] 李时珍:《本草纲目》卷十七下,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明万历三十一年江西重刊本,第53页。
[17] 杨士奇:《东里续集》卷六十一,四库全书文渊阁抄本,第18页。
[18] 张邦基:《墨庄漫录》卷七,四部丛刊江安傅氏双鉴楼藏明钞本,第4页。
[19] 林志茂、谢勷:《三台县志》卷十三《食货志》,民国铅印本,第13页。
[20] 施瑞峰:《上古汉语的*T-系、*L-系声母及相关古文字问题补说》,《中国语文》2020年第1期,第56-65页。邱瑞峰:《古文字异常谐声研究》,复旦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指导教师:张富海研究员),2025年,第115-119页。
[21] 许慎撰,徐锴注:《说文解字系传》卷十九,四部丛刊影述古堂影宋钞本,第18页。
[22] 许慎撰,徐铉注:《说文解字》卷十上,四部丛刊影北宋刊本,第9页。
[23] 许慎撰,段玉裁注:《说文解字注》卷十八,苏州清同治六年至十一年刻本,第54页。
[24] 黄公绍撰,熊忠举要:《古今韵会举要》卷十《平声下》,明嘉靖十五年秦钺李舜臣刻十七年刘储秀补刻本,第18页。
[25] 忽思慧:《饮膳正要》卷一,四部丛刊续编影明刻本,第29页。
[26] 彭薇:《“小众蔬菜”有多新奇》,《解放日报》,2025年11月17日。
[27] 梅膺祚:《字汇》申集《艸部》,江户刊本,第49页。
[28] 李登:《重刊详校篇海》卷三后册《艸部》,万历三十六年刻本,第249、259、261页。
[29] 张自烈:《正字通》卷十二申上《艸部》,康熙二十四年秀水吴源起清畏堂刊本,第135页。
[30] 张玉书等:《康熙字典》申集上《艸部》,同文书局,1559年,第51页。
[31] 张永言:《郦道元语言论拾零》,《语文学论集》(增订本),复旦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137-139页。张涌泉:《论“音随形变”》,《汉语俗字研究》,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373-383页。
[32] 杨慎:《丹铅总录》卷二十一《𦼓草》,梁佐明嘉靖三十三年刻本,第15页。
[33] 钟英华、张洪明:《“荨”的审音理据平议》,《中国语文》2016第5期,第635页。
[34] 徐世荣:《〈审音表〉修订追记(二)》,《语文建设》1993年第3期,第48页。
[35] 徐世荣:《“荨”字审音宜从众》,《文字改革》1984第4期,第18页。
[36] 钟英华、张洪明:《“荨”的审音理据平议》,《中国语文》2016第5期,第636页。
[37] 王精松:《说“爻”》,《北京大学中国古文献研究中心集刊》2024年第1期,第1-27页。
[38] 邱瑞峰:《古文字异常谐声研究》,复旦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指导教师:张富海研究员),2025年,第99-110页。
[39] 裘锡圭:《考古发现的秦汉文字资料对于校读古籍的重要性》,《裘锡圭学术文集》语言文字与古文献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372页。
[40] 欧阳修:《集古录跋尾》卷七《唐颜勤礼神道碑》,《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一百零四十,四部丛刊影上海涵芬楼藏元刊本,第8页。
[41] 汉语大词典编纂处:《汉语大词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1年,第623页。

“荨麻”的“荨”到底怎么读?

https://vistudium.top/2026/07/01/xunmazhen/

著士

廼氏珍帚

作於

2026-07-02

協定